时光咖啡馆：卓琰、何妩妆（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卓琰

时间：2019年3月12日
地点：大学城 时光咖啡馆
对戏：卓琰、何妩妆

卓琰

【大学城附近的时光咖啡馆，环境清新宁静，经常成为学生情侣约会和学霸们自习的首选。店内的店员由兼职大学生们担任，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喜欢安逸生活，不愿忙碌于案牍之间，毕业后就利用上学时兼职赚来的钱在学校附近开了家小咖啡馆。索性父母都是开明的，也没反对。】
【店里有兼职服务生，自己整天就是坐在专属角落的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行人发呆，偶尔会去校园里转转，打打球，跑跑步。晚上多半住在铺子的二楼享受一个人静谧的时光，安静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冷眼旁观着红尘俗世间的纷纷扰扰。】
【晓城虽然是岛屿城市，但四季分明，此时将近六月，炙热的阳光为咖啡馆带来了不错的生意，却也扰乱了往日安逸宁静的午后时光。】
【百无聊赖地坐在临窗专属的位置上，桌面摊开着一本横沟正史的《金田一探案集》，目光却落在落地窗外来往的人群中，似乎想看透每一个走过窗前的人。】

何妩妆

[阳光停驻在已经由青绿像墨绿色过渡的树叶上，初夏的风吹过街道，空气里有着一股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花香。走在路上，身旁擦肩而过的大多都是大学生，他们轻快的从身边走过，留下一路欢笑的声音，年轻真好啊。墨镜遮挡了刺目的阳光，将整个世界变成了茶色，咖啡馆的门推开时有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两声，屋内空调的温度正好，使得屋内凉爽宜人。整间咖啡馆一半避开了阳光，只靠球形吊灯撒下影影绰绰光影，而沙发和卡座内大多都被恋爱的男女占满，长条的座位和单人座几乎也都被自习的学生霸占。另一侧的四人桌暴露在阳光下，人们三三两两的坐着，交谈着这个世界令人着迷的八卦和娱乐消息。
找了一张只有一个人坐了的桌子坐下，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服务生看了看对面坐的人，张了张嘴却又没说什么。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很普通的面孔，便又转过头来]一杯焦糖玛奇朵。[服务生站在原地愣了愣，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着的男子，墨镜后的眼神锐利]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卓琰

【游离的思绪被对面坐下的人拉回。抬眼看了看对面未作询问就坐下的女子，被墨镜遮挡的面容感觉并不熟悉，看样子也不像是学生。】
【没有太多兴趣去关注这些无关要紧的过客，也没有被她的不请自来扰乱心情，只是一扫而过就重新将目光转回窗外的景致。】
【不多久耳边传来女子的点餐声，但服务生却没有立刻离开，直到女子不悦的质疑声再次传来，才重新将目光转向服务生，对他点点头，示意让她坐在这里没关系，照常上餐就好。】
【没有再去理会二人的互动，低头开始翻阅桌上摊开的书，左手指上雕着纹饰的玉戒在窗外光线的照射下散发出温润的光晕。】

何妩妆

[看着服务生离去，才重新转过身子，将墨镜摘下搁在桌子上。自从上次失忆后名气大不如从前，此时即使露出真容也没有多少人会在意。今日穿的是一字肩的长裙，白皙的脖颈上没有任何装饰，却有一火红色的印记格外显眼，众人相传女星失忆后性格大变，有纹身也不足为奇。
焦糖玛奇朵很快便上来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舔掉上唇沾染的泡沫。目光移向窗外，却被对面人手上的戒指所闪烁的光晕吸引。待看清了那玉戒的花纹后，先是下意识的不可置信的看向对面的人，对方并未感受到自己的目光，依旧低头看书。仔细打量了人的面容，眼中有惊疑不定的神色闪过，而后又恢复了平时微冷的笑容，轻轻敲了敲桌子]拿别人的东西可不好，这玉戒我从前在别人那里见过一次，花重金也不卖。据说曾经是沾染了一青丘狐的妖气，若是让它附了体，麻烦可就大咯。[说完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左手有意无意的轻轻抚过右肩印记的位置。]

卓琰

【现世之人多喜金银，戴玉戒本就显眼，平时也有人会好奇探究，早已应对习惯。】
【听对面的人提到青丘狐妖气也没有太多反应，将书从容翻过一页才抬手把玩手指上的戒指，道】
或许不是同一枚，我这只是祖上传下的，也不知道值不值钱，反正从小一直戴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若当真是那么神奇的物件，家里人也不会随意给我。
【说完抬眼扫过她肩头那枚印记，随即低下头边继续翻书，边随口赞了句】纹身很别致。

何妩妆

[咖啡杯中咖啡表层的泡沫依旧保持其原来的形状，就连那奶油画出的爱心也未曾打乱，但其底下的咖啡却在不断减少。手于肩上轻轻停留，轻轻一哂]纹身？我倒还没见谁有这么好的手艺，现在的纹身店里纹的东西，粗糙不堪。[目光停留于那玉戒之上]现在这么好的玉质倒是不多见了，你就这么大刺刺的戴着，也不怕有人盯上你？[问句并不太避讳]祖上有人是玩玉的？

卓琰

【侦探小说显然不适合在此时的环境下继续阅读，将书合上，双手放在书上，右手把玩着左手上的戒指，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脸上，没有回答她关于戒指的问题，轻浅笑问】以何小姐的身份，必然不会缺少技艺精湛的纹身师服务，只是这图案挺特别，和我多年前一个朋友的胎记有些像，不知何小姐这纹身的图案是从哪里得来的？
【平时很少关注娱乐圈的动态，只是咖啡馆里往来的都是年轻学生难免听到一些八卦消息，书架上也会放一些娱乐杂志，也算耳濡目染地了解一些娱乐圈的明星艺人。至于眼前这位，之前也算是红过一阵，但终究不算是什么天王天后级的一线巨星，后来似乎发生了些意外，在那个新旧交替不断的圈子里便就渐渐淡了人气，以至于刚才她进来时都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当然也引不起自己的注意，若非她一再留心那个戒指，还有她肩上的那枚看起来并不陌生的胎记。】
【她或许是故旧。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但窥察之下并没有感觉到同类熟悉的气息，不过这也正常，若她当真是那人，千百年来的红尘历练，也早该褪去了初涉红尘的稚气与莽撞，毕竟即便是这个对于鬼神之说再无丝毫敬畏的现世也并非当真全然没有忌惮，一如自己也同样不会轻易而为。】

何妩妆

[轻轻一笑]当真有这样巧的事儿？[自个儿低头瞧了瞧那在雪白皮肤上蜿蜒的火红色纹路]我这个……[故作神秘的一笑]也是胎记。[抬头看人]或许是的确有相像之处吧，不过若说真与您那朋友的一模一样，我到还真是不信的。

卓琰

【顺着她的回答再次扫过了那枚胎记，目光在胎记上停留少时转而移开。收回目光时，拿起手边的纯净水喝了口，嘴角牵起一抹浅笑，似乎无心再继续这个话题，淡淡问了句】
近来可好？
【话语没头没尾，似乎只是朋友间的随意攀谈，只是不知听到对方耳中又会如何作想。】

何妩妆

[眯了眯眼——这是从前陷入思考时的一贯动作。未曾答话，只将杯中咖啡饮尽。凝望着对面人的面庞]若是从前的我看到现在我这样子，必定要大吃一惊，不过[耸耸肩]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毕竟——人生不能只体验一种状态。看这咖啡馆经营的不错，您果然，有天赋。

卓琰

【果然是她，无论皮相如何改变，性情依旧如初，还是那么任性又随性。】
谈不上天赋，只是位置选的好。
【确认了身份，目光便就落定在她身上，打量着她如今的模样。想想她这身皮囊的原主，应该一如当年般是死在了她的手上。在她眼里，人命如蝼蚁，当年领她一同下山之初，便是因二人处事不同生过龃龉，之后又恰逢乱世，便就渐行渐远，最终失散千年。也曾试图寻找，只是茫茫人海，加之灵力被封印，便就未有所得。未料千年转瞬，如今偶遇重逢，竟是一时无言以对。】
【青丘遥遥，归途无期，也不知尚存世间的同族还剩多少。何况与她的情谊不比寻常，否则当初也不会与她同入红尘。如今千年转瞬，见多了夙世轮回，也就看淡了人间生死，倒也不会再纠结她的行事方式，只愿莫要因此触了天道便好。】
【说话间，已有顾客认出她，并且上前讨要签名。她这皮相身份虽已是过气明星，但终究曾红极一时过，难免惹多事之人关注。见此情景，也不便与她深谈过往。待找她签名的人离开，想了想，道】今天怎么会想着来大学城附近？方便留个电话吗？不介意的话，以后常联系。
【思忖如今这座城市的暗潮汹涌，又补了句】
办完事就早些回去，今时不比往日，自己多小心些。

何妩妆

[给来的人签过名，而后放下笔。再次望向坐在对面的人，不禁沉默了。这副身体，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眼睛中浮起一层水雾，久久不散。低头用小勺将咖啡表面的图案搅碎，声音有些低沉]如今……没什么要批评我的么？我已经……[轻轻仰头]好久没有听过啦……

卓琰

【在见惯聚散离合与生老病死后，长久的生命会让感情变得淡漠。已经很少有事情可以真正触动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但面对同族故交时，终究还是因为她的话觉得动容。】
【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几下，周遭的一切转瞬静止，时间停滞，只剩下二人相对而坐。】
【如往昔般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当年习惯的举动。妖没有人类那么多规矩，回想当年在青丘时，一直把修为比自己少二百多年的她当做妹妹般照顾，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想想其实站在妖的角度去看她的行为，她并未做错什么，只是我对人类多了几分善念与怜悯，也觉得既然入了红尘，那便该遵守红尘的规矩而已，那时对于不懂事的她倒是过分苛责了。】
【收回手，轻笑道】你有你的道理，我不该多加干涉，虽觉滥杀无辜有违天道，会自损修为，但我想你也不是不分善恶，所杀之人必然有其该杀的道理，自己把握就好。至于说教，来日方长，只要你莫再听烦了一怒而去就好。
【说到这里，笑意渐浅，淡淡问了句】这些年可有想过重回青丘

何妩妆

[望着人眨了眨眼，想说什么时却觉喉间一阵哽咽，最终也未说出什么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扯出一抹笑意，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你这样说我倒是惊讶，还以为你是谁假冒的，不过你这个习惯倒是没变。[双手握紧又松开，而后略略低下头]当初失散，我便想过回去，可后来想想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又有什么趣儿？不如再停留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碰上你。这不，我没想错。[偏了偏头]你呢？

卓琰

只怕现在想回也回不去了。
【低头摩挲着水晶杯口，黯然掩入深瞳，淡淡开口。】
当年这座城市原本是灵力汇集之地，也是外界灵力的源头之一，所以吸引了大量修行者前来。我们分开后，不知道你是如何开到这座城市的，但我当时确实是因此而至。可是就在一千年前，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突然给这城市下了封印。封印后的千年来所有非人类的种族，记忆和能力都被封存，也将这里的修行者彻底与世隔绝。我们这些异族虽然失去了法力和记忆，但有充裕的灵气滋养，仍旧拥有不老不死之身，然而外界却因为灵力源头被封印，加之诸多因素的影响，灵力已经稀薄的无法支撑修炼。
【说到这里，叹息一声，继续道】
三年前封印后，我的法力和记忆恢复，曾经出过这座城寻找青丘的下落，可是一无所获，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当年我们出红尘之处早已变了模样，青丘的入口已经找不到了，只怕是族人们为自保下了结界，若想解开结界，应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说罢，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道】我不知道这座城市被封印前，青丘是否还有其他人来到这里。如今能遇到的也只你一人。我们若是想回青丘，单凭你我二人之力虽也能试试，可所费的时间精力必不会少，所以眼下只能暂且安顿，再慢慢从长计议。
【看着她这副皮囊，想着她的心性，不得不再多提醒一句】
如今世道不比过往，凡事皆有规矩，如今觉醒的可不止你我，那些有些道行手段的所谓除魔卫道的世族只怕也都倾巢而出。我们都该小心些，能避则避，不必与之硬碰硬，知否？

何妩妆

[惊讶的抬头看着他，眼神却慢慢转成了迷茫]你说……我们现在回不去了？[突然唇角露出些微笑，像是自嘲一般]从前总想着出来，出来，可现在真的出来了，却回不去了，什么道理……[把玩着手腕上一只金镯子，良久，才有些艰难的张嘴]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至少，也要等到能回去的那一天。[看着他]如果我以后有事，就到这里来找你？

卓琰

傻孩子……
【如此回了句，便是默许她那句“有事来找”。】
事事有因果，倒也不必强求，如今这城怕是要乱了，你这皮相有利有弊，虽以不是大红，却也颇多不便，常来我这里，只怕惹人非议，平日当自个小心，尤其是道门或除妖师之流。
【说话间，捻指间现出一息淡蓝妖气，抬手在她眉心处轻轻一点，气息没入不见。】
这是我的气息，你若遇为难事，心中默念我的本名三遍，我便会过来帮你。
【术法不宜久用，说罢这话，指尖再动，封印解除，一切如常，店内电子钟恰跳一秒，店内客人丝毫未觉有异。】
咖啡不若绿茶清心，平日浅尝就好，不可多饮。喝完就早些离开吧，免得招惹麻烦。
【这话说完，重新打开书页，低头阅览，不再多话。】

何妩妆

[店中阳光依旧静静洒落，四周的人们也未曾感觉到有什么一样，依旧谈笑风生。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只剩下杯壁上沾染了些细碎的泡沫。妖气入体时有熟悉的感觉，就像从前还在青丘一般，可眨眨眼才发现，四周的一切和记忆中，再无半点相似之处了。专注的看着面前重新低下头去看书的人，良久轻轻说了一句]我先走了。[重新戴上墨镜，结账离去，从外面的街道依旧能看到店内那个安静的身影低头看书，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看不出有半点突兀。行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一瞬间感觉自己很孤独，而想想那间不大的咖啡屋，心中却又很是安定。]